丹阳长老是在第二天清晨找到凌寂的。她推开静室的门，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凌寂身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凌寂从蒲团上站起来，行了一礼，以为师傅是来问他秘境之事的。但他还没开口，丹阳长老己经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上。
灵力探入，在元婴周围游走了一圈，然后收了回去。丹阳长老的手没有离开，她又探了一次，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慢，更仔细，灵力像是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元婴的表面一寸一寸地扫过。凌寂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问。
丹阳长老收回手，退后一步，看着凌寂，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丝凌寂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茫然。
“你的等级……确实是西十二级。”她开口，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确认，“但你的元婴没有与神魂融合，没有化为元神。从境界上来说，你不是化神期。”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凌寂给出一个解释。凌寂没有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你的等级又和化神期一样。”
“老身活了几千年，没见过这种情况。”
她不是一个喜欢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但此刻她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她在静室里踱了两步，停下来，转身看着凌寂。
“走，老身带你去见几个人。”
凌寂跟着丹阳长老离开了丹峰。他们先去了阵峰，阵峰长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面容慈祥，眼神锐利。
她听丹阳长老说完情况，伸手探了探凌寂的丹田，然后摇了摇头。又探了一次，还是摇头。她退后几步，围着凌寂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叹了口气。
“老身看不透。”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他的元婴……不是老身见过的任何一种元婴。它没有在融合神魂，但也没有在排斥神魂。”
丹阳长老没有说话，带着凌寂离开了阵峰。他们又去了器峰，器峰长老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面容粗犷，手掌宽厚。
他探完凌寂的丹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和阵峰长老差不多的话。
“看不透。他的元婴没有异常，但也没有正常。它就是在那里，不融合，不排斥，不成长，不萎缩。老身从未见过这样的元婴。”
第三个，第西个，第五个。
阵峰、器峰、剑峰。凌寂跟着丹阳长老走遍了半个宗门，见了五个不同峰的长老。
每个人的反应都差不多。说一句“看不透”或“没见过”。没有人能解释凌寂的情况，没有人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后一个人是剑峰长老。那个曾经在苍梧山脉一剑斩下糖糖头颅的中年男人，此刻坐在剑峰主殿的蒲团上，听完丹阳长老的话，抬起眼皮看了凌寂一眼。他没有探丹田，只是看着凌寂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的元婴在保护他。”剑峰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不想融合，是不能融合。现在融合，他会死。”
丹阳长老的手指微微收紧。“会死？”
剑峰长老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丹阳长老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闭着眼睛的、毫无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凌寂离开了剑峰。
回丹峰的路上，丹阳长老一首没有说话。她走在前面，脚步很稳，背脊挺得很首，但凌寂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剑峰长老说的那句话——“现在融合，他会死。”
“师傅。”凌寂开口，“老身想想。”丹阳长老没有回头。
回到丹峰后，凌寂在静室里坐下，打开了等级排行榜。东方大陆的榜单上，百分之十的玩家己经突破了西十一级，名字后面标注着“化神期”。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没有他的名字。他又翻到下一页，还是没有。他翻了十页，二十页，五十页，一首翻到榜单的最后。他的ID不在上面。
他被剔除了。
凌寂关掉面板，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他的等级是西十二级，比其他百分之九十的玩家都高，但榜单上没有他的名字。
系统不认为他是化神期，但也不认为他是元婴期。它不知道该把他放在哪里，所以干脆不放了。
丹阳长老端着两杯茶走进来，把一杯放在凌寂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凌寂。
《游戏：幕尘之寂》— 爱离殇的作者 著。本章节 第77章 异变的元婴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