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炼丹和修炼中过去了。
周任务他没有再做，顿悟也没有再去。元婴说得对，那些东西对他现在的帮助己经微乎其微了。
他需要的是时间，是积累，是等待。一个月下来，他的等级从西十二级升到了西十三级。
“父亲出差回来了。”
元婴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凌寂的手指微微一顿，正在投入丹炉的灵草偏了一丝，药液在火焰中颤了一下，差点炸炉。
他稳住火候，将那株灵草炼化，收丹，熄火，然后坐在丹炉前，沉默了很久。
父亲回来了。
一个月前，他以为父亲是在逃避，现在他知道，父亲不是逃避，父亲是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凌寂从丹炉前站起来，走出丹房，走出洞府，站在院子里。天己经快黑了，丹峰的暮色总是来得很早，太阳还没落山，雾气就从山谷里涌上来了。他看着那片雾气，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父亲是高维生物。第八维度的存在。他能察觉到他记忆的恢复吗？
能。凌寂几乎可以确定。他想起极北之地那只蝴蝶看他的那一眼，想起祂眸光扫过时那股差点让他消散的力量。
他的秘密太多了。母亲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什么会从一个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的高等生物，变成一个会饿、会困、会生病的普通人？
那栋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窗外那条近在咫尺的街道，那扇打不开的门，那股出不去的力量——父亲都知道答案。但他从来不说。
“不用担心。”元婴的声音又响起了，比刚才更轻，“他……应该没问题……吧？”
那个“吧”字让凌寂的心沉了一下。元婴也不确定。但它说不用担心，那就是真的不用太担心。至少，父亲不会害他。
凌寂回到洞府，在静室里盘膝坐下。他没有立刻下线，而是闭着眼睛，把灵力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
灵力很平稳，元婴很安静，神赐技能在体内缓缓流淌。一切正常。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退出游戏。
舱盖打开，凌寂坐起身。客厅的灯亮着，厨房里有动静。他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看到父亲正在厨房里热菜。
听到脚步声，父亲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很自然，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出来了？正好，菜马上好。”
凌寂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背影。父亲的头发白了一些，不是很多，但比一个月前多了。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利落，切菜、热油、翻炒，一气呵成。但凌寂注意到，父亲的左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一道疤，很细，很淡，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过的痕迹。
饭桌上，父亲盛了饭，摆在凌寂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他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凌寂，看着那碗饭。
凌寂也没有动筷子。他不需要吃饭了，神赐技能让他永远保持着饱足的状态。但冰箱里的食物还是被消耗了一些——他不想让父亲发现异常，所以每隔几天就会吃掉一些饭菜。
父亲的目光从凌寂身上移到了冰箱上，又从冰箱上转移到凌寂身上。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凌寂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
“冰箱里的食物，”他的声音很低，“你没怎么动。”不是疑问，是陈述。
凌寂没有否认。父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几分苦涩的欣慰。
“看来，奇迹没能降临。”他的声音很轻。
凌寂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奇迹？什么奇迹？父亲没有解释，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重，像是把压在胸口几十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一角。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睁开眼睛，看着凌寂，“能说的，我都会说。”
凌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有太多问题想问，多到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
但他没有问那些关于维度、关于界膜、关于蝴蝶的问题。他问了一个从三岁起就一首压在心里、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的问题。
“母亲去哪了？”
父亲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凌寂，目光里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心情。
《游戏：幕尘之寂》— 爱离殇的作者 著。本章节 第80章 母亲的下落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