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血脉追踪。】
妈的,还是被阴了。
沈听澜心里骂了一句,后颈那块皮肤己经烫得像是被烙铁按了上去。
他不用回头,都能“看”到那块象征着他奴隶身份的烙印,
正在被陆啸天留下的那道无形力量反复灼烧,
像是在一块生锈的铁板上,用钢丝球硬生生刮出一道新的痕迹。
【警告:‘奴隶烙印’与‘陆家因果标记’产生高强度排斥反应,表皮温度己达67摄氏度。】
【30分钟内若无有效物理遮蔽,烙印将触发鸟烟巷外围感应矩阵,你的坐标将实时广播给所有内城审判队。】
系统冰冷的血色文字,比管道里的恶臭更令人窒息。
30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股燎泡般的剧痛,双手用力,推开了头顶那块沉重冰冷的铁板。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一股混合着劣质酒精、霉菌和廉价香料的熟悉气味,如同潮水般涌入鼻腔。
他出来了。
这里是鸟烟巷最混乱的黑市,人称“三不管”的垃圾场。
头顶是密不透风的、由各种废弃广告牌和生锈铁皮拼接而成的“天花板”,
挡住了内城那虚伪的灯火,只从缝隙里漏下几缕肮脏的光线,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地面永远是湿漉漉的,踩上去黏糊糊,不知混合了多少人的血、汗和呕吐物。
周围是如同蜂巢般密集的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有兜售过期营养膏的小贩,有低价处理“非正常死亡”奴隶身上扒下来的衣物的“清道夫”,
还有些角落里,几个瘦骨嶙峋的家伙正在交易一些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不知从哪个怪物身上拆下来的“零件”。
没人关注从排污口爬出来的沈听澜。
在这里,比他更狼狈、更古怪的人多得是,
只要你兜里有几个子儿,或者拳头够硬,没人会在意你是从天上掉下来还是从地里钻出来。
他压了压头上的兜帽,将那张属于“保镖”的平庸面孔藏得更深,快步穿过拥挤的人流。
后颈的灼痛感越来越强,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和神经。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巷子最深处,那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缝皮店。
店门是两块破烂的、似乎随时都会散架的木板,上面用凝固的黑血画着一个扭曲的螺旋。
沈听澜没有敲门,而是按照记忆中的规律,用指节轻轻在门上叩击了三下,两短一长。
“吱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开了一道缝。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沈听澜面不改色地闪身进去,身后的木门自动合拢,将黑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店内光线昏暗,只在角落里点着一盏用某种生物油脂做燃料的灯,
火苗幽幽地跳动着,将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张人皮映照得如同活物。
那些人皮形态各异,男女老少都有,表情被永恒地凝固在了死亡前的那一刻,
有的惊恐,有的茫然,有的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木凳上,
手里拿着一根惨白色的骨针,正慢条斯理地缝合着一张少女的脸皮。
他没有眼睛,眼眶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但那对耳朵却异于常人的肥大,耳廓上布满了褶皱,正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微微翕动。
“新来的?”
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遮个东西。”沈听澜言简意赅,强忍着后颈的剧痛。
“遮东西,得看是什么东西。”
被称作“老九”的缝皮匠停下了手里的活,慢吞吞地转过身,
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看”向沈听-澜的方向,“也得看,是你这块料,值不值得我开针。”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枯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指在空气中摸索着。
沈听澜没有动,任由那冰冷、粗糙、带着一股尸体味道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自己的脸颊。
老九的手指很慢,像是最精密的游标卡尺,从他的额头,到眉骨,再到鼻梁、颧骨,最后停留在他的下颌线上。
“有意思……”
老九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咯咯”声,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摩擦甲壳,
“这张皮,是头牌保镖‘夜枭’的,三个月前刚死在城西的‘规则风暴’里,皮相不错。”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透过皮肤,去触摸底下的骨骼。
《大罗戏台,从奴隶到诡异剧王》— 期盼葡萄成熟的蜗牛 著。本章节 第19章 盲眼缝皮匠的骨针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