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闪烁着血色光芒的系统提示,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沈听澜的视网膜上,也烙在了现实的规则底层。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片场的“气压”变了。
如果说之前刀疤导演是这座屠宰场里绝对的主宰,
他的一呼一吸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生死,那么现在,
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神坛上揪住脖子,狠狠掼在了地上。
一种源自剧位、源自规则的、更高维度的威压,凭空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来自沈听澜,而是来自他身后那片由他“演”出来的、空无一物的黑暗。
刀疤导演脸上的狂怒和错愕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他那只独眼惊骇地瞪着,死死盯着沈听澜身后,
仿佛真的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正从黑暗中缓缓探出轮廓。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这不是伪装,而是来自“大罗戏台”规则层面的强制惩罚——当一个低阶剧位者,
首面远超自身等级的上位者时,身体会本能地呈现出最卑微的恐惧姿态。
“不……不……”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沈听澜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属于“卫兵”的脸上,
原本的惊恐和卑微己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狐假虎威般的倨傲。
他没有去看刀疤导演,而是对着那片黑暗,恭敬地、恰到好处地微微躬身。
“大人,这个奴才……似乎被您的威光吓破了胆,连自己的台词都忘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刀疤导演的神经上。
【叮!
检测到‘代理导演’对场内演员‘刀疤’的表演状态进行判定……】
【判定结果:演员‘刀疤’因过度惊吓,出现忘词、肢体僵硬、表情失控等重大表演失误。】
【裁定:NG!】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丧钟,在刀疤导演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缩成了针尖。
NG!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由他来定义的、用以虐杀他人的词,竟然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不!我没有!剧本里没……”他想咆哮,想辩解,想挣扎。
但“一镜到底”的规则是绝对的。
就在他张口的瞬间,他手中那把造型狰狞的“夺命剪辑刀”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刀身上那枚核心镜头猛地调转方向,不再锁定沈听澜,而是死死对准了它的持有者——刀疤导演自己!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剪切声响起。
刀疤导演高举着剪辑刀的那只手的食指,毫无征兆地、齐刷刷地从中断开,掉落在地,就像一截被剪掉的香肠。
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规则性抹除!
“啊——!”
剧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刀疤导演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叫。
他想丢掉这把正在噬主的凶器,但他的手掌却像是被焊死在了刀柄上,根本无法松开。
“咔嚓!”又是一声。
他的中指也断了。
“饶……饶命……”他终于崩溃了,独眼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试图向那片未知的黑暗跪下求饶。
但他刚一屈膝,一股更强大的规则之力便禁锢了他的身体,
强迫他维持着一种更加屈辱的姿态——不是下跪,而是五体投地,
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卑微地趴在地上,用额头不断撞击着地面,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这是沈听澜刚刚的表演逻辑所衍生出的必然结果:一个被吓破胆的奴才,在“大人”面前,只配用最卑贱的姿态来忏悔。
他连求饶的台词都说不出口,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类似野兽的悲鸣。
侧台处,柳夭夭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恐惧、震惊、复仇的快意……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那双死寂的眼眸中交替闪现。
她看着那个一手导演了这一切的男人,颤抖着,将那份己经被系统改写得面目全非的剧本,用力撕下了最后一页。
她从锁链的缝隙中,将这张沾染着她无数血泪与绝望的纸,递向了沈听澜。
纸页的边缘,闪烁着因果律被撬动后特有的血色光晕。
沈听澜的目光从匍匐在地的刀疤导演身上移开,接过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山岳的残页。
他的视线落在剧本的最后一栏——“结局”。
《大罗戏台,从奴隶到诡异剧王》— 期盼葡萄成熟的蜗牛 著。本章节 第24章 谢幕时的角色对调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