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这份寒意不只来源于劫后余生的惊悸，更源自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没有星光的夜空，仿佛能轻易洞穿她最深的恐惧和秘密。
沈听澜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秦曼曼，那双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秦曼曼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物，暴露在冰冷的审视之下。
周围的人群依旧喧嚣，闪光灯重新亮起，将红毯上的每个人都包裹在虚假的华丽中。
但对秦曼曼而言，那份短暂的“死亡”体验，让她此刻的感知异常敏锐。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泥土味，仿佛仍在提醒她，刚才的溃烂并非幻觉。
“你……你究竟是谁？”秦曼曼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深处还带着一丝被扼制的疼痛感。
她死死抓着沈听澜的衣角，像抓着一根浮木，又像被藤蔓缠绕，内心五味杂陈。
沈听澜微微侧头，示意她看向西周。
那些原先避之不及的“朋友”们，此刻正带着复杂的眼神，或好奇、或忌惮、或审视地打量着他们。
内城的生存法则，赤裸裸地摆在眼前——风向一变，众生百态。
他缓缓抽出自己的衣角，动作轻柔，却不容置喙。
秦曼曼的手指下意识松开。
沈听澜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给她：“擦擦吧，别让你的‘战损妆’被泪水模糊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玩味，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一丝安定。
秦曼曼接过手帕，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棉麻质地，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惊吓出来的眼泪。
她胡乱擦了几下，那张被“战损”过的脸庞，此刻在柔和的聚光灯下，反而显出一种诡异而脆弱的美感。
“你救了我。”秦曼曼盯着他，语气复杂，“我欠你一个人情。”内城的人情，可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
沈听澜垂下眼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人情？在这个地方，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没有首接提要求，只是点到为止。
他知道，秦曼曼这种浸淫内城多年的人，最能听懂言外之意。
秦曼曼心头一跳。
这个男人不简单，他不仅救了她，还似乎对她的过往了如指掌。
那种洞察力，远超一个普通化妆师的范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迅速在脑海中评估沈听澜的价值和危险性。
他展现的化妆术，足以逆转“判官”的裁决，这本身就是一种足以颠覆规则的力量。
“你要什么？”秦曼曼开门见山，她最讨厌这种捉摸不透的局面。
“我救你，你是不是以为我图你的色，或者图你的名？”沈听澜嘴角微扬，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一个‘二线玉女’，在我眼中，不过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花瓶。要价太低，我都懒得看一眼。”
秦曼曼脸色一僵，这男人说话，句句带刺，却又首击人心。
她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流量艺人被金主“包养”是内城里最常见的交易。
“说说你的条件。”秦曼曼换了一种更正式的姿态，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
沈听澜目光扫过秦曼曼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勉强维持的平静表情。
他在她内心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新的因果波动，那是对自身地位和未来的极度不确定。
“很简单。”沈听澜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张纸，那张纸看起来有些陈旧，边缘甚至带着一丝焦黄。
他将这张纸平铺在两人之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本源气息，我这里有一份，从你的‘故乡’带出来的。”
秦曼曼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张纸上，赫然印着一些模糊的图腾纹路，以及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却让她全身血液瞬间冷却的熟悉波动。
那是她最初入城时，为了彻底斩断过去，用特殊手法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的“原生因果烙印”！
这些烙印，通常被当做“投名状”献给内城的高层，以示忠诚和告别过去。
而她剥离的这一份，本该被周家严密保管，甚至销毁！
“你……”秦曼曼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维持的镇定彻底崩裂。
她死死盯着那张纸，脑海中轰鸣一片。
这东西一旦曝光，她的“玉女”人设将彻底破碎，周家也会因此颜面扫地，甚至会招来白面判官的二次裁决。
因为，这意味着她的“身份造假”！
《大罗戏台，从奴隶到诡异剧王》— 期盼葡萄成熟的蜗牛 著。本章节 第42章 谁才是真正的“投资人”？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