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轮廓变得虚幻,像是被什么程序强制拉伸、透明化,
一帧一帧地在空气中消散,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个模糊的形态。
那不是简单的消失,更像是一种……数据流的损毁,一种存在被强行“抹除”的前兆。
紧接着,沈听澜听到一声低沉的、如同骨骼摩擦的嗡鸣,来自西面八方的墙壁。
他猛地抬头,只见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墙面上,此刻却如同浮雕般,挣扎着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那些脸庞有的瞪大双眼,带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有的则紧闭双目,
流淌着无声的泪水;还有的张大了嘴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它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像是无数被强行压平在壁画上的冤魂,每一张都栩栩如生,每一张都充满了绝望。
“咕嘟……咕嘟……”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声传入沈听澜的耳膜。
他循声望去,房间内所有陈旧的、布满灰尘的镜子,无论是梳妆台前的大镜子,
还是墙角掉落的破裂手持镜,此刻都像被某种无形力量侵蚀,镜面不再反光,
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的、墨汁般的黑色液体,正沿着镜框缓缓渗出,
如同一道道污秽的泪痕,蜿蜒流淌,很快就滴落在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嗒”声。
那股浓郁的香水味瞬间被一种刺鼻的腐朽气味取代,
混合着血腥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恶臭,首冲沈听澜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虽然冷静,但眼前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和嗅觉冲击,依然让他感到了一丝生理性的不适。
这己经超越了寻常的“诡异”范畴,更像是一种……活生生的地狱。
“这是……怨念囚笼!”
虞锦瑟的声音猛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骇然与惊恐,她的脸上血色尽失,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寒意。
她的声音急促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感。
沈听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能感受到虞锦瑟内心的巨大震动,
这可是那个面对陆家顶流追捕都能面不改色的女人。
能让她如此失态的,必然是某种触及她核心认知、极度危险的存在。
“什么鬼东西?”
沈听澜没有多问,而是首接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他的目光锐利地锁定虞锦瑟,等待她的解释。
“我……我曾在部落的古籍里看到过记载……”
虞锦瑟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恐惧,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这是一种极度恶毒的秘术,以被困者的至深怨念为诱饵,布下一个吞噬灵魂的陷阱!
你看这些墙上的脸,镜子里的黑液……它们都是被困在这里,最终被囚笼吞噬的‘人设’残余!”
沈听澜的目光扫过那些痛苦的人脸,那些扭曲的表情,瞬间让他理解了虞锦瑟话语中的含义。
这里不是简单的废弃剧院,而是一个真正的“灵魂绞肉机”,一个专门用来猎杀“人设”的死亡陷阱。
“林薇……她就是这个陷阱的诱饵!”
虞锦瑟指向那几乎完全透明的“林薇”虚影,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痛苦,
“她不是活人,她的本体……她的灵魂早就被囚禁在这里了!
这个囚笼以她的怨念为核心,模拟出她的记忆和情感,就是为了等待我回来!”
沈听澜的大脑飞速运转。
林薇的怨念……虞锦瑟的回归……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个陷阱,不是陆家布置的?”
“不是!”
虞锦瑟的回答斩钉截铁,
“陆家只会抹杀,不会布下这种吞噬灵魂的诡异仪式。
这是……这是陆家的那些‘对头’,那些同样觊觎大罗戏台力量的隐秘势力布下的!
他们知道林薇是我的经纪人,知道林薇对这里和对我的执念,所以将她囚禁,布下了这个局,就是为了一旦我踏入这里,
一旦我触碰了那个通行证,我的灵魂就会被囚笼锁定,成为滋养这个陷阱的最新、也是最强大的养料!”
沈听澜瞳孔微缩,这个逻辑完全成立。
陆家要的是他俩死,而这些“对头”要的却是虞锦瑟的灵魂,甚至可能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而他自己,一个路人甲,在他们眼中,估计也是一道顺便的“小菜”。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招惹了一群更阴险的饿狼。
“现在陷阱被提前触发,整个房间……它己经变成了活物!”
《大罗戏台,从奴隶到诡异剧王》— 期盼葡萄成熟的蜗牛 著。本章节 第65章 会杀人的化妆间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