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渠里的腥臭味像是一块粘稠的抹布,死死捂住沈听澜的口鼻。
他像条贴地的冷血爬虫,顺着锈迹斑驳的横向管道向上攀爬,指甲扣在湿滑的生铁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翻进通风管道的那一刻,一股极度违和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昂贵的“檀木影调”香水,却掩盖不住最深处那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沈听澜屏住呼吸,通过百叶窗缝隙向下望去。
下方是足以让外城奴隶惊掉下巴的奢华套房,香槟色的真皮沙发,悬浮的流光酒柜。
然而,这美轮美奂的画面中心,却坐着一个噩梦。
内城顶流,陆修远。
这位平时在海报上温润如玉的“国民初恋”,此时正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脸。
他的左侧脸颊像久旱的土地般龟裂开来,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团扭曲的、闪烁着雪花点的废弃底片。
“废物……都是废物!”陆修远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片。
在他脚下,一名贴身随从正像烂泥一样瘫缩着,瞳孔因恐惧而彻底涣散。
“修远大人……饶命……”
“能成为我‘深情男二’人设的一部分,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报。”
陆修远狞笑着,手指甲竟变得如手术刀般锋利,猛地插进随从的颈皮边缘,用力一划。
滋啦——
像是撕开熟透的橘子皮。
沈听澜在管道中瞳孔微缩,这种毫无美感的暴力让他太阳穴突突乱跳。
就在陆修远准备将那张完整的皮肤揭下时,手腕上的通讯器疯狂鸣叫起来。
“陆先生,邵彦在外面公开指控你非法挪用‘祭典’份额,剧王大人非常不悦,请您立刻前往祭坛解释!”
陆修远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张裂开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底片般的阴影几乎要蔓延到全脸。
“邵彦……那个杂种,他怎么敢!”
陆修远一把甩开垂死的随从,甚至来不及处理血迹,随手抓起一张应急的面部贴膜覆在脸上,步履匆匆地摔门而去。
沈听澜没有浪费一秒钟,他像一只轻盈的黑猫,从通风口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血泊边缘。
随从还没死透,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荷荷声。
沈听澜蹲下身,手掌贴在对方冰冷的额头上。
“借你的记忆一用。”
【技能:剧本窃听者,发动。】
破碎的画面在沈听澜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那是堆满陈旧胶片的仓库,无数透明的灵魂被封装在灰色的档案袋里。
在第404号档案柜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个系着红绳的魂铃,那是妹妹出事那天戴在脚踝上的。
坐标,拿到了。
【系统警告:内城巡查队预计60秒后抵达,莫莉带队。】
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像催命符般疯狂闪烁。
沈听澜扫了一眼地上那坨被剥了一半的“废料”,又看了看陆修远临走前打翻的“因果颜料”。
这种高阶物资,平时指甲盖一点就能让外城奴隶争得头破血流,现在却像不要钱似的洒了一地。
他飞速抓起颜料,对着镜子,以一种近乎自残的速度在自己脸上涂抹起来。
皮肉被强行重组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随后,他抓起随从那具温热的尸体,咬牙将其塞进旁边的化尸池中。
“呲——”
浓烟升起。
沈听澜扯过沾满血的破损衣物披在身上,顺势躺倒在陆修远刚才留下的那滩血泊中。
【因果模拟:假死状态己激活。】
【心率降至3次/分,体温模拟下降,生命体征假性消失。】
“哐!”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莫莉那双标志性的黑色军靴踏碎了地面上的香槟杯碎片。
“搜!”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一名巡查兵走到沈听澜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肋骨,又用扫描仪草草划过他的脖颈。
“报告队长,是陆先生‘修补’剩下的人设残渣,己经没气了。”
莫莉冷眼一瞥,甚至没有走近。
这种在顶流房间里处理掉的“残次品”,在内城就像擦完嘴的餐巾纸一样稀松平常。
“陆修远现在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了。”
莫莉皱了皱眉,厌恶地扇了扇空气中的血腥味,
“这种垃圾别留在屋里脏了剧王大人的眼,扔到‘废料处理区’去,跟这一批失效剧本一起销毁。”
“是!”
沈听澜感觉到自己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被两名巡查兵粗鲁地拎起,扔上了一辆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平板手推车。
《大罗戏台,从奴隶到诡异剧王》— 期盼葡萄成熟的蜗牛 著。本章节 第7章 剥皮室的意外收获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