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只乌鸦张开了鸟喙,却并未发出任何鸣叫。
一道无形无质的音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荡漾开来。
“嘎——!”
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并非来自屋顶,而是从远处街道的尽头炸响。
那声音里充满了暴戾与饥渴,仿佛有某种被囚禁的野兽挣脱了牢笼。
沈听澜的心脏狠狠一抽。
这他妈是声东击西的阳谋。
屋顶的乌鸦只是个冰冷的摄像头,一个精准的定位信标,真正的杀招,是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的。
“走!”
他根本来不及去思考那是什么东西,求生的本能己经压倒了一切。
他一把拽住虞锦瑟的手臂,像拖着一具麻袋,朝着预定好的方向——百相大剧院,狂奔而去。
身后的街道上,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声音不像是人类,
更像是某种大型节肢动物用几丁质甲壳的利爪在水泥地上飞速爬行,发出“沙沙沙”的刮擦声,令人头皮发麻。
“黑市……入口……在那边……”
虞锦索被他拖得一个踉跄,忍着剧痛,用尽全力指向一个堆满垃圾的死胡同。
沈听澜眼角余光一瞥,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急转弯便冲了进去。
胡同尽头是一堵爬满霉菌的砖墙,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铁栅栏下水道口,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他一脚踹开锈蚀的铁栅栏,腐臭的潮气扑面而来。
“你先下去!”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虞锦瑟看了一眼那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洞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身后那越来越近的“沙沙”声让她不敢有半分迟疑,咬着牙便跳了下去。
沈听澜紧随其后,在落地的一瞬间,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玻璃瓶,狠狠砸在入口的墙壁上。
“啪!”
瓶子碎裂,一股浓烈刺鼻的异兽血腥味瞬间炸开,弥漫在整个巷口。
这是他在冷库里顺手牵羊的“战利品”,专门用来混淆气味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上栅栏,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下水道中。
黑市的暗道,就是建立在鸟烟巷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污系统之上。
这里潮湿、黏腻,空气中混杂着铁锈、霉菌和不知名秽物的味道,每走一步,脚下的污水都会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沈听澜对这里轻车熟路。
他一手扶着虞锦瑟,另一只手拿着一小瓶散发着幽光的菌类充当照明,在蛛网般的管道中快速穿行。
他的大脑冷静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刚刚获取的所有信息和既定计划进行整合、推演。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从一处伪装成通风口的暗门钻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瞬间将他们包裹。
那是一种混杂着尘埃、腐烂布料、松节油和无数种廉价香水变质后的诡异味道。
这里的光线比下水道更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天花板的破洞中射下,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他们成功潜入了废弃的百相大剧院——后台区域。
这里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巨大迷宫。
高耸的衣架上挂满了残破的戏服,上面沾满了无法洗净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长长的走廊两侧,一间间化妆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碎裂的面具、打翻的颜料和积满灰尘的化妆品。
虞锦瑟刚一踏足此地,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空间里充斥着无数混乱、疯狂、歇斯底里的精神能量,
像是成千上万个声音在她耳边同时尖叫,让她左臂上“枯萎烙印”的灼痛感都变得有些麻木。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最好的刑场。”
沈听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松开虞锦瑟,从随身的破布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七面大小不一、边缘锈蚀的劣质铜镜,
以及一捆从废弃发电机上拆下来的、极细的金属丝。
他将其中一面最小的铜镜和一小瓶兽血递给虞锦瑟,语气冷得像冰:
“那个哑巴的所有手段都建立在他的‘感知’上。我们不首接攻击他,
我们攻击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第六感。把他变成一个瞎子、聋子,再拔掉他的牙。”
他顿了顿,指着周围那些落满灰尘的面具,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用这些兽血,涂在至少三十个不同的面具上,随便涂在哪都行,但必须保证每个面具上都有。快。”
《大罗戏台,从奴隶到诡异剧王》— 期盼葡萄成熟的蜗牛 著。本章节 第74章 后台就是最好的刑场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