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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己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训练室的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顾北辰的键盘声在旁边响着，节奏很稳。她的眼睛有一点涩，但脑子里很清醒。
省赛还有三周。九重，阿彻，听风，铁壁，长夜。北风五个人，她全部记住了。不是记在脑子里，是记在手指上。等到了赛场，手指会替她记住的。
她闭上眼睛。键盘声在耳边响着，一下，又一下。像省赛倒计时的秒针。
苏晚晴第西天没有看录像。
不是不想看。是眼睛抗议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两只眼睛的眼白部分布满了红血丝，像熬了三个通宵赶论文的大学生。她眨了眨眼，有点涩，有点干，像是有人往她眼皮底下撒了一把沙子。
柚子从上铺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猛地坐起来：“卧槽你眼睛怎么了？”
“看录像看的。”
“你看录像还是看太阳？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苏晚晴没理她，拧开水龙头洗脸。凉水泼在脸上的时候，眼球的酸胀感缓解了一点，但不多。她对着镜子又看了一眼——红血丝还在，像地图上的河流支线。
柚子从床上爬下来，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翻出一瓶眼药水。瓶身上印着“缓解视疲劳”五个字，包装盒早就扔了，瓶盖边缘有一层薄薄的灰。
“上学期期末复习的时候买的。”柚子把眼药水递给她，“虽然过期了两个月，但应该死不了人。”
苏晚晴接过眼药水，看了看瓶底的保质期。确实过期了两个月零三天。
“用不用？”
“用。”
她仰头滴了两滴。凉意从眼球渗进去，像往干涸的河床里灌了一杯冰水。红血丝没有消失，但至少不那么涩了。
“今天别看了。”柚子说，“你再看下去，眼睛真要废了。职业选手的眼睛也是眼睛。”
苏晚晴想说“我还不算职业选手”，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她现在是高校联赛的选手，连半职业都算不上。但柚子说得对，眼睛废了，什么都打不了。
她决定今天不碰录像。
这个决定坚持到了上午十点。
十点零七分，她坐在训练室里，面前是亮着的电脑屏幕。屏幕上不是九重的录像——是老猫昨天发在群里的省赛其他对手资料。她发誓只看一眼，就看一眼。结果一看就是两个小时。
柚子的眼药水放在键盘旁边，她中间滴了三次。
十二点半，老猫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苏晚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张数据表。她的眼睛离屏幕只有不到三十厘米，整个人往前倾着，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猫。
“你眼睛怎么了？”老猫问。
“看录像看的。”
“柚子的眼药水用了没？”
“用了。过期了。”
老猫沉默了一瞬，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新的眼药水，放在她桌上。“昨天听柚子说你把那瓶过期的用了，我去校医院开的。没过期。”
苏晚晴看着那瓶眼药水。包装盒是新的，塑料膜还没拆。校医院的眼药水不贵，但老猫特意跑了一趟。她拿起来，拆开包装，滴了两滴。凉凉的，比过期的那瓶舒服。
“谢了。”
“别谢。省赛你要是因为眼睛看不清把扇子扔歪了，我跟你急。”老猫说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苏晚晴的嘴角动了一下。
下午一点，柚子和铁塔也来了。柚子拎着西杯奶茶，分给每人一杯。苏晚晴接过奶茶的时候，柚子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钟。
“红血丝少了点。眼药水管用了？”
“老猫买了新的。”
柚子转头看了一眼老猫。老猫正对着屏幕，假装没听到。柚子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铁塔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他看了一眼苏晚晴的屏幕——上面是东泽战队中单的数据分析。铁塔没说话，但他坐下之后，把自己的屏幕往苏晚晴那边转了一点角度。屏幕上是他整理的省赛对抗路选手数据，表格做得很整齐：英雄池、对线习惯、抗压能力、团战站位。每一项后面都有评分和备注。
苏晚晴看了一眼。“你做的？”
铁塔点了一下头。
“做这个干嘛？”
铁塔沉默了两秒。“给你看。”
《女生怎么了？从高校打到KPLK》— 琳桥治愈 著。本章节 第29章 眼药水风波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