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第一天，林睿接到了国青队的电话。
“亚少赛名单出来了，你是10号。”电话那头是赵明的声音，比去年更沙哑了一些，“下周一集训，地点在广州。机票足协报销。”
“知道了。”
“林睿。”赵明顿了顿，“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主场。”
林睿愣了一下。主场。亚少赛在中国举办。广州、深圳、佛山。看台上坐的是中国人，喊的是中文。
“我会到的。”
挂了电话，林睿坐在训练场边，把草叶一根一根拔下来。哈维走过来：“怎么了？”
“我要回国踢亚少赛。”
“中国队？”
“嗯。”
“什么时候？”
“下周。”
哈维在他旁边坐下来，也拔了一根草，在手指上绕了一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踢完就回来。”
“能赢吗？”
林睿看了他一眼：“能。”
“你这么确定？”
“不确定。但我会让它是。”
哈维没说话，把草叶放在林睿头上。“戴着吧，当护身符。”
林睿把草叶拿下来，看了看，又放回头上。“行。”
回国的飞机上，林睿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个西班牙商人，一首在打电话，讲着他听不懂的生意。林睿戴上耳机，把座位调到最躺，闭上眼睛。他想起两年前第一次飞马德里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也是靠窗的位置。那时候他14岁，不知道西班牙语怎么说，不知道皇马更衣室的门朝哪边开。现在他知道了。更衣室的门朝东，因为每天早上太阳照进来的时候，先照到C罗的柜子。
飞机落地广州的时候，己经是深夜了。走出到达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赵明。赵明穿着一件红色的国家队外套，站在接机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林睿”。
“赵指导。”
“回来了。”赵明接过他的行李箱，“走，车在外面。”
“这么晚还来接我？”
“怕你找不到路。”赵明顿了顿，“也怕你跑了。”
林睿笑了：“跑不了。”
集训营地在一所体育学院里，宿舍楼很旧，走廊里的灯有一半是坏的。林睿的房间在西楼，没有电梯。他拎着行李箱爬上去的时候，门己经开了。房间里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系鞋带。
“武磊？”
武磊抬起头，愣了一下：“林睿？”
“你怎么在这儿？”
“集训啊。我也是国青的。”武磊站起来，“你长高了。”
“你也壮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两年前在北京见过一次，之后就没再联系。武磊去了荷兰，林睿留在西班牙。两个世界，两条路。
“你在荷兰怎么样？”林睿问。
“还行。就是冷。”武磊笑了笑，“吃的也不好。”
“西班牙好点。有中餐馆。”
“我知道。但贵。”
林睿没说话。他把背包放在床上，打开拉链。里面是训练服、球鞋、护腿板，还有一条红色的围巾。张玉宁寄来的那条，绣着五星红旗。
“这是什么？”武磊指着围巾。
“一个小孩送的。也踢球。”
“叫什么？”
“张玉宁。”
武磊想了想：“浙江那个？”
“你认识？”
“听说过。比他小两岁，但己经进国少了。”武磊顿了顿，“你见过他？”
“没有。他给我写信。”
“写的什么？”
林睿把围巾挂在床头：“说要超过我。”
武磊笑了：“那你怕不怕？”
“不怕。”林睿把背包塞进柜子里，“他先超过你再说。”
集训第一天，赵明把所有人叫到一起。三十个孩子，站成三排。林睿站在第一排，武磊站在他旁边。赵明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球衣。
“这是你们的球衣。”赵明把球衣举起来，“10号，林睿。7号，武磊。9号，张玉宁。”
林睿愣住了。张玉宁？他转头看过去，第三排最边上，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皮肤黝黑，头发有点长。张玉宁。给他写了两年的信，寄了三张照片，说要超过他的那个小孩。
训练结束后，张玉宁走过来。他比林睿矮一点，但肩膀很宽，站在那儿像一棵还没长开的小白杨。
“林睿哥。”
“你叫我什么？”
“林睿哥。”张玉宁挠了挠头，“我比你小两岁。”
“我知道。但你在场上不用叫我哥。”
张玉宁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叫名字。”林睿把球踢给他，“传一个。”
张玉宁停住球，一脚传回来。力量很大，角度很准。林睿停住，点了点头。“还行。”
“就还行？”
“你还想听什么？”
张玉宁想了想：“听你说我传得好。”
“你传得好。”林睿说，“但还不够好。”
张玉宁没说话，把球又踢回来。这次力量更大了，球速很快，带着旋转。林睿用左脚停住，球在脚下稳得像粘住了一样。张玉宁看着他停球，眼睛亮了。
“你停球怎么练的？”
“每天停五百个。高球、低球、地滚球，各种角度。”
“五百个？”张玉宁张大了嘴，“你膝盖不疼吗？”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28章 国青队10号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