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莫斯养伤的第二周，转会窗开了。
林睿是从哈维的消息里知道报价的。那天他在训练基地吃早饭，手机震了一下，哈维发来一条链接，标题写着《皇马挂牌林睿，标价三千万》。他没有点进去，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坐在对面的马塞洛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看到他翻手机，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
马塞洛没再问。他咬了一口面包，黄油从边上挤出来，滴在盘子里。他用面包把黄油蘸了，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
“林睿。”
“嗯。”
“你知道皇马卖过多少人吗？”
“不知道。”
“我在这里九年，卖过的球员，比我现在认识的还多。”马塞洛用叉子指了指他，“有些人走了，球迷会哭。有些人走了，球迷不会。你知道区别在哪吗？”
“在哪？”
“在球迷哭不哭。不是因为你踢得好不好，是因为他们记得你。你踢得好，他们不一定记得你。但你帮他们赢过，他们会记得。”
林睿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面包。面包被他撕成小块，泡在牛奶里，己经泡软了，浮在白色的牛奶上，像一艘快要沉下去的船。
“你帮他们赢过吗？”马塞洛问。
“帮过。”
“哪场？”
“欧联杯。对塞维利亚。我助攻本泽马。”
马塞洛点了点头。“那他们会记得你。你走了，他们会哭。”
林睿不知道马塞洛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安慰他。他没有问。他拿起勺子，把泡软的面包一口一口吃完，把牛奶喝完，站起来，把托盘放到回收处。
训练的时候，球还是绕着他走。不是故意的，是战术。战术不需要他。他站在卡塞米罗的位置上，球从他身边半米的地方滚过去，没人看他。他举手，没人理。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弹了一下，消失了。
马塞洛传了一脚给他。球滚到他脚下，他停住，抬头。面前没有人跑，没有人接应。他把球回传给马塞洛。马塞洛接住，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别的东西。不是同情，是“你还在，我就传”。
训练结束后，林睿一个人留在场上加练。他把球放在禁区前沿，退后三步，助跑，起脚。球越过不存在的的人墙，划出一道弧线，钻进球门死角。他跑过去，把球捡回来，再放，再踢。一遍一遍。
门卫老头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你还不走？”
“再练一会儿。”
“你天天加练，他们也不让你首发。你加练有什么用？”
林睿停住球，看着他。“有用。他们不让我首发，但他们不能让我变差。我加练，我就不会变差。”
老头摇了摇头，走了。
那天晚上，林睿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哈维又发来一条消息：“你知道曼联在谈你吗？”
“不知道。”
“C罗让门德斯联系的。曼联报价两千万，皇马要三千万。差一千万。”
林睿看着这行字，想了很久。C罗在尤文图斯，但他让门德斯去帮他联系曼联。不是因为曼联需要他，是因为C罗觉得曼联需要他。
“那一千万谁来出？”
“C罗说他从工资里扣。”
林睿攥着手机，手指在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小时候王秀英给他揉红花油，手很重，揉得他嗷嗷叫，但揉完之后问他“还疼不疼”，他说不疼了，她就笑。那种笑不是高兴，是放心。
他给哈维回了一条：“C罗真的这么说？”
“门德斯说的。门德斯不会撒谎。”
林睿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裂缝还在，从灯座旁边裂开，弯弯曲曲地延伸到墙角。他想起C罗走的那天，雨很大，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糖，塞进他手里，说“以后自己买”。现在他在都灵，让门德斯去谈曼联的报价，说从工资里扣那一千万。他不是买糖，是买他。一千万，从他工资里扣。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王秀英上周刚换的床单被套，洗过两次了，洗衣粉的味道己经淡了，但还有。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马德里的时候，王秀英给他塞了两包洗衣粉，说“西班牙的洗衣粉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你的衣服”。那两包洗衣粉他用了半年，用完之后，王秀英己经来了。她来了之后，洗衣粉就不需要从中国带了。她在楼下的超市买，一样的牌子，一样的气味。
第二天训练，齐达内把他叫到办公室。
“转会窗开了。你知道。”
“知道。”
“俱乐部收到了曼联的报价。两千万。”
“我知道。”
“C罗打电话给我了。”齐达内看着他，“他说，让他去。他在这里会更好。”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48章 转会窗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