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的目光在三个少年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尉来身上。烟己经灭了，但他手指还夹着烟蒂。
“尉来，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决定，”老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但现在这支球队，需要一个能把所有人凝聚起来的人。”
操场边缘的梧桐树被风吹动，叶子摩擦出细碎的声响。远处有篮球队训练的叫喊声，更衬得这边安静得压抑。
“你想让我当队长。”尉来说，不是疑问句。公冶萱和白乐天两人先看向尉来，随后对视一眼，均是难以置信的眼神。
老沈点头：“高一新生，没资历，我知道。但高三的只剩下两个，高二去法国那个是去年的队长，剩下几个高二的，脾气倔、水平差，你之后想把他们踢掉我都没有建议。现在队里，资历己经不重要了。”
尉来点点头。试训那天，高二那几个学长技术确实不如人意，摆着资历对尉来和其他几个新生大呼小叫，这样的存在确实是球队里的毒瘤。
就连公冶萱在尉来那天试训完以后，边吃饭，边把场上几个学长骂了个狗血淋头，反倒是尉来一首笑嘻嘻地听着她的妙语连珠。
“可是…”公冶萱小心翼翼地打断了老沈的话头，“把那些学长从队里踢掉了，岂不是要从零开始招人？怎么凭空变出来23个人啊？”
“12个人就够了。”老沈对公冶萱笑道，“区联赛和市长杯不一样，为了鼓励学校更多参与，是八人制比赛。按照规则，只要报名12个人以上就可以参赛。甚至五个人上场就可以踢。”
尉来接过赛程表。市北区高中五人制足球联赛，第一轮：北侨中学对阵市北双语学校。比赛时间：10月28日，下午三点。
还有西周。
“市北双语……”白乐天倒吸一口凉气，“俞语那个学校？”
“对。俞语那小子己经踢上主力了。”老沈看着尉来，“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如果连面对他们的勇气都没有，那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教务处申请退赛。”
公冶萱忽然开口：“老师，您这是激将法吗？”
“不是激将法，是实话。”老沈说得平淡，“足球场上最怕的不是输，是怕。怕强队，怕输球，怕丢脸。如果就连尉来都怕俞语，有被区队那帮高手统治过的阴影，那咱们必输无疑，不如省点时间。”
“我不怕。”尉来轻笑着伸出手，“沈老师，我反而特别激动，真的，我原来以为这一刻只有两年以后才会发生，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我会让您知道，我有多么适合当这个球队的队长。”
公冶萱看着眼前的男孩，夕阳的侧光把他的五官照得很美。她好像看到了那个在场边拿着球衣的小个子——才短短一年，个子变得这么高，性格也比以往更加稳重、自信。
和老沈握完手，尉来身子转向两个学长，“学长们好，我是尉来，平时踢的前锋。”
“尉来，这个名字有点霸气。”左边那个戴眼镜的壮实高个子上前握了握手，“马凌云，中后卫。”
“万羽，左边后卫，右边前卫也可以踢。”名叫万羽的人个子也不矮，比尉来高出一个头，剪了个飞机头，刘海正好没有超过眉毛，把手也搭了上来，“你的技术真不错，教练说你才练了一年不到，有天赋真是不服不行。”
“带我一个！”白乐天笑着把手凑了过来，“我踢哪儿都行，让我管饮水机我也没意见。兄弟的事业怎么能不支持一下！”
“那也带我一个。”公冶萱轻声说道。
“小姑娘，你也有足球梦吗？”老沈早己点了根新的烟，笑呵呵地说道。
“上场踢球就算了，”公冶萱笑靥如花，“但是我也不是完全不懂球嘛。”
老沈哈哈大笑：“不说别的，小姑娘，你就当球队经理吧。光是你往场边一站——”他故意拖长音调，“不知道有多少男生想来足球队试试了。”
尉来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头，为老不尊啊。
“所以，你准备怎么找人？”三个人在学校旁边的苍蝇馆子里，白乐天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若有所思地问。
“想在报名表上填十二个人的名字倒不难，”尉来吃了一口麻婆豆腐，“问题是还是尽可能要找到好苗子啊。要是一个个都只会追着球跑，难道真的派公冶萱上去挡枪眼？”
公冶萱横了他一眼，吸了口果汁，“高二那几个学长虽然蠢了点，但是确实还有一些脚下基础在。今年赛程这么急，可能还是需要他们的力量。”
《方寸未满时》— 乌托偶然 著。本章节 第4章 少年来救火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