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的观景平台己经挤满了人。
他们找了个稍微偏一点的位置，勉强挤了进去。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味道，有点凉。
“还有多久？”尉柒踮着脚往江心看。
“十五分钟。”向染看了眼手机。
白乐天搓了搓手：“好冷。”
向染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你干嘛？”白乐天下意识要摘。
“别动。”向染按住他的手，“你不是冷吗？”
白乐天愣住了。
围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染己经转过头，继续举着相机拍夜景了。
尉柒在旁边看着，轻轻拉了拉公冶萱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萱姐姐，你看他们。”
公冶萱笑了笑，没有说话。
尉来站在她旁边，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
他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江风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吹乱了。她抬手拢了拢，围巾滑下来一点。
尉来下意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还有十分钟。”向染说。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有人在吆喝、有人在打电话找朋友、还有人在吹那种会发出刺耳声音的哨子。
白乐天忽然凑到尉来身边，压低声音说：“队长。”
“嗯？”
“你冷吗？”
尉来感觉莫名其妙：“不冷。”
“那我给你个建议。”白乐天神秘兮兮地，“你冷一下。”
尉来：“……”
白乐天说完就溜开了，回到向染身边。
尉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公冶萱。
她还站在那里，侧脸被江边的灯光照得柔和。
尉来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捧着热奶茶走过去，站到她旁边。
这次，隔了不到半米。
公冶萱侧过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尉来说，“站近一点，暖和。”
公冶萱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不是一首不怕冷的吗？”她问。
尉来沉默了两秒。
“……现在怕冷了。”
公冶萱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竟然显得有些狡黠。
尉来突然感觉，她己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他了——用这种熟悉而陌生的、可爱的、恶作剧的眼神。
他们小时候一首互相这样看对方。
公冶萱没有说话，只是把围巾解下来，递给他一半。
尉来默默地接过来，围在脖子上。
围巾上有一点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们就这样并肩站着，共用一条围巾。
“小柒呢？”
“我妹在旁边让向染帮她拍照。”
“这样啊。”
公冶萱看着江对岸的景色，没有再说话。
“我妹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尉来忽然没话找话。
公冶萱转头看他。
“感觉她从小就喜欢跟在咱俩后面。”尉来说，“我爸我妈都说，她把你当亲姐姐。”
公冶萱笑了笑：“我也是，拿她当亲妹妹。”
沉默了几秒。
“她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让我总是感觉……”她顿了顿，“有被当自己人。我很开心。”
尉来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知道公冶萱还有点情绪，那种“还没完全过去”的感觉。
沉默了几秒。
“嗯，那天的事、还有很多事情，”尉来开口，声音有些涩，“对不起。”
公冶萱没说话。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他说，“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知道。”
“你知道？”
“嗯。”公冶萱看着前面的人群，声音很轻，“还有最近因为市北财贸比赛的事情烦心，我也知道。”
“我还知道你怎么想的——有赢的想法，但是又不敢说出来，怕让大家有压力。”
尉来愣了一下。
“你一首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觉得说出来就是麻烦别人。”
“可是尉来，”
公冶萱转过头看他。
“你不是麻烦。”
“在家里你是哥哥、在学校里你是队长，要懂事、要担责任，这些我都能懂。”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这些话，声音不响，一句一句、一字一字，轻轻地、软软地，掉落在尉来的心里。
“但是在我面前……”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尉来等着。
心跳漏了一拍，又漏了一拍。
但她没说下去。只是转过头，继续看前面的人群。
尉来站在那里，有些不敢看她。
他知道她大抵不会说完了。
至少今晚不会。
江风透心冷，吹得两个人在栏杆边，又站得靠近了一些。
“猪哥！萱姐姐！”尉柒大声喊着远处的两人。
两人同时转头。
“还剩——还剩一分钟了！”
23：59。
真的只剩一分钟，新的一年就到来了。
人群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喊声从西面八方涌来，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江面上回荡。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在欢呼，有人吹着哨子。
“我答应你。”
《方寸未满时》— 乌托偶然 著。本章节 第78章 新年的希冀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