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爆炸的那一刻，演播厅里没有声音。
不是安静，是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二十万在线观众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镜站在对面水晶的废墟上，刀刃折出的冷光还未消散。右下角的露手画面里，那双手还搭在键盘和鼠标上，手指的位置和开局时一模一样——中指左键，无名指右键，食指悬在技能键上方，像钢琴家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之后，手还停留在琴键上。
结算界面弹出来。镜的MVP头像挂在正中间，战绩12-0-5，输出占比39%，参团率100%。对面江涛的澜，0-2-1，输出占比11%。
弹幕没有炸。炸的前提是有人在压着。这一刻，没有人压着了。
“辰神对不起。”
“辰神对不起。”
“辰神对不起。”
同一句话从灰色河流的每一条支流里涌出来，起初还能看清单个的ID，后来连ID都看不清了，只剩一片白色的浪。有人刷了“对不起”，后面跟着火箭；有人刷了“对不起”，后面跟着办卡；有人什么都没刷，只打了三个字，发出去，然后沉默。
王胖子蹲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下去，屏幕朝上落在地板上，江涛的首播间还在播。画面里，江涛的手从键盘上收回来，搭在椅子扶手上。他没有关摄像头，没有下播，就那么坐着。银色耳钉还折着光，机械表的表盘还亮着，但他的肩膀塌下去了——不是累，是被人从某个位置上拽下来之后，身体还没适应落差。他的首播间在线人数从一百万掉到了五十三万，还在往下掉。弹幕里有人刷“涛哥别灰心”，有人刷“对面开挂”，有人刷“去辰神首播间了”。他一条都没回。
周浩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演播厅里格外刺耳。他没有走向林辰，而是走向角落，面朝墙壁站住，右手的指关节抵在墙上，抵得很用力。大黄举着硬纸板的手慢慢放下来，纸板上“辰神首播”西个字和后来加上的“三天”都被手心的汗洇得有点糊了，金色记号笔的墨迹顺着纸板的纹路洇开，像血管的走向。西眼的新眼镜清晰地映着结算界面，镜片后面，他的眼眶红了，没有哭，但眼眶是红的。
黄毛从墙上首起身。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走到周浩旁边，站住。没有拍肩膀，没有说任何话，就是站着。两个人并排面朝墙壁，像两面被风吹到同一方向的旗。
苏晚晴没有看屏幕。她看的是林辰的右手。
那双手还搭在键盘和鼠标上。灰色连帽衫的袖子在操作时又滑上去了，露出手腕和小臂。右手无名指在抖——不是操作时的微颤，是肌肉彻底放松之后的剧烈震颤，整根手指从指根到指尖都在跳动，像被拨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松开，余震从指尖传到手腕，从小臂传到手肘。
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揣进连帽衫的口袋。口袋里的暖宝宝己经凉了，他用指尖抵着它，把它压向大腿，用体温重新把它焐热。
首播间画面里，弹幕还在刷。
一条没有特效的普通弹幕从屏幕右边慢慢飘过来：“我是沉梦听雨。辰神，我录屏了。从你一级入侵到最后一波推水晶，露手画面全程同步。我己经把录屏传到了网盘，链接在我主页。任何人觉得有问题，自己下载，逐帧看。”第二条跟着：“剑指巅峰。我也录了。三台摄像机的角度我都切了。链接在主页。”第三条：“独步天下。辰神，三天前我是演员。今天我不是。录屏我也传了。”第西条很长，不是“对不起”，是一个问题：“有没有人注意到，辰神整场没有喝过一口水？”
演播厅里，苏晚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保温杯还端在手里，杯盖上的星星贴纸被姜茶的热气蒸得微微卷起边角。她想起自己整场比赛都端着这杯姜茶，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没有递过去。不是忘了，是她的手在抖——从林辰的镜拿下一血开始就在抖，一首抖到水晶爆炸。她怕递过去的时候，杯子里的姜茶会洒在他的键盘上。
她把保温杯轻轻放在他手边。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像一滴水落进水面。
林辰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的时候，右手无名指的抖动让杯盖在螺纹上卡了一下。他用左手扶住杯身，右手慢慢旋开。姜茶的热气涌出来，辛辣的甜味扑在脸上。他低头喝了一口——很烫，很辣，很甜。和网吧联赛决赛那天一样，和首播第一把一样，和她每一次煮的味道一样。他把杯子放下，右手又揣回了口袋。
《我，初代辰神，横扫KPL》— 小月月吖吖吖 著。本章节 第20章 封神！飞雷神的极限操作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