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西十分。林辰关掉训练营，从机位前站起来。训练室的灯还亮着，屏幕上的澜停在河道中央，鲨鱼形态的二技能光效在水面上折出最后一缕冷光，然后熄灭了。他准备回宿舍。走廊很长，老别墅的廊灯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盏，身后灭一盏，像在一条光的隧道里穿行。
经过拐角时，他听见了赵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老别墅的墙壁不隔音，砖缝里塞的是旧报纸，一个字都挡不住。
“我知道……猛虎开的价确实高，但我得想想……”
林辰的脚步停了。
“明天比赛我可以……让我再考虑考虑。”
走廊尽头，赵阳背对着拐角站在窗边。银链子攥在手心里，坠子的棱角硌着掌心，手机贴在耳朵上，指关节泛白。窗外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淡，从走廊这头一首拖到那头。
林辰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赵阳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过身。
两个人隔着一段走廊对视。
廊灯在两个人之间灭了一盏。声控的，太久没声音就会熄。黑暗从中间向两侧蔓延，像墨水洇进宣纸。赵阳的脸色在月光里是灰白的，银链子从他指缝间垂下来，坠子晃着，折射出碎碎的、不稳定的光。训练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墙皮脱落的痕迹在月光里格外清晰，像一道旧伤疤。
“辰队。”赵阳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辰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灰色连帽衫的帽子垂在背后，右手揣在连帽衫的口袋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和墙皮脱落的痕迹叠在一起。
“我——”赵阳的嘴张开了，但后面的话像卡了壳。他想说“我只是接了个电话”，想说“我没答应他们”，想说“我不会走”。但这些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全部咽回去了。因为他确实接了电话，确实说了“我得想想”，确实说了“明天比赛我可以”。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说的。
林辰看着他。目光不重，但很准，像看穿了什么东西。前世他见过无数次这种场面——队友被挖角，队员被高价诱惑，更衣室里的信任像玻璃一样被砸碎。他见过被挖走的人在新战队打不上首发，见过留下来的人心里永远扎着一根刺，见过最好的朋友在比赛前一天变成对手。他都见过。
“我知道了。”
三个字。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你怎么能这样”。林辰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廊灯亮了一盏，照在他手上。无名指和小指之间那道缝，被月光和灯光同时照着，一半暖一半冷。他把手重新揣回口袋。
“明天你正常首发。”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廊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熄灭。
赵阳站在原地。银链子从指缝间滑下去，坠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脆响，像一滴水落进水面。他没有捡，就那么站着，月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墙上。
训练室里，孙明还没有走。他坐在窗帘旁边，圆脸上的眼睛眯成两条缝。走廊里的对话他听见了——老别墅的墙不隔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冲出去质问赵阳。只是把手里的泡面碗放下，红烧牛肉味的，张磊吃完没收。他把碗端起来，走到后厨，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回到训练室，把赵阳机位上那把被汗浸湿的椅套拆下来，换上新的。旧的那条他叠好，放进储物柜里，和之前叠好的那些放在一起。
赵阳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孙明正在擦桌子。他站在门口，看着孙明把他的椅套换成新的，把桌上的矿泉水瓶摆正，把键盘线捋首。孙明没有抬头，只是把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他桌上。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每一次情绪不好的时候一样。
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奶糖拿起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奶糖在舌尖化开，甜味漫开来。他嚼着嚼着，眼眶就红了。不是哭，是那种被人看穿了所有不堪之后，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了一颗糖在你桌上，然后继续擦桌子。他嚼着奶糖，把银链子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心里，坠子上的星星硌着掌心。
《我，初代辰神，横扫KPL》— 小月月吖吖吖 著。本章节 第48章 暗流！赵阳被挖角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