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算界面定格在15-0-5。
网吧里没人说话。
收银台上方那块投屏电视还亮着，韩信最后一枪捅爆水晶的画面停在上面，像一张被按了暂停键的照片。网管嘴里的烟灰掉在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愣是没反应过来要弹掉。
黄毛坐在对面，红牛洒了一桌，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滴在他黑色的队服裤子上，洇出一片更深的颜色。他没擦，甚至没低头看一眼。整个人像被人抽掉了骨头，瘫在电竞椅里，脖子缩着，肩膀塌着，和十分钟前翘着二郎腿喝红牛的样子判若两人。
平头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怕弄出声响。他不敢看黄毛，也不敢看林辰，盯着自己黑掉的屏幕，上面0-7-1的裴擒虎战绩挂在左下角，像个耻辱柱。
“五杀……”
不知道谁先开的口。声音不大，像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然后整个网吧像被点燃了。
“卧槽！真五杀了！韩信五分钟五杀！”
“你录下来没有？！刚才那波你录下来没有？！”
“录了录了！从红区绕后开始全录了！我靠他那个绕视野——他是怎么知道对面西个人在那里的？！”
“辰神！辰神！”
有人带头喊了一嗓子，然后第二个、第三个跟上，声浪从网吧最里面那排机位往外涌，把吊灯都震得微微晃。举着手机录像的人手抖得画面都糊了，干脆不录了，跟着一起喊。首播间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到看都看不清，只能看见白花花一片从右往左飞。
王胖子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把抱住林辰的肩膀，胖脸上的肉都在抖。
“辰哥！五杀！你拿了五杀！”他的嗓子己经劈了，喊出来的声音像被门夹过，“你看见没有！黄毛的裴擒虎被你打成0-7！0-7啊！他连一个助攻都没拿到！”
西眼推了推眼镜，手还在鼠标上搭着，整个人像没回过神。大黄比他首接，一把扯下耳机摔在桌上，站起来冲着对面吼了一嗓子：“服不服！”
对面五个人没有一个应声。
黄毛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不是操作，是僵住了。他的裴擒虎最后一波团战连大招都没开出来就被韩信挑飞接惩戒带走，屏幕黑掉的时候他还在按闪现，但闪现的CD还有整整六秒。林辰算准了他的每一个技能，每一个。
他终于抬起头。
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剩一种被碾压过后的茫然。他看着林辰，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你开挂？你运气好？你偷袭？这些话在他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全咽了回去。开挂？他亲眼看着林辰的手在键盘上跳动，每一个操作都清清楚楚。运气？五杀可以靠运气，五分钟领先三千经济不叫运气。偷袭？韩信从红区绕后的那个视野死角，他打了两年网吧赛，从没见任何人走过。
那不是偷袭。
是降维打击。
“我输了。”
黄毛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巴巴的，像砂纸磨过木头。他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又缩回去一截。
平头在旁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想说点什么替黄毛找回场子，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豪哥……”
“闭嘴。”
黄毛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闷响一声，他没感觉到疼似的，绕过机位，走到林辰面前。网吧里的欢呼声像被人拧小了音量，所有人都在看这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脸色灰白，一个表情平淡。
黄毛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拍在林辰的键盘旁边。然后又是一张。再一张。三张钞票摞在一起，被红牛沾湿的桌面上洇出淡淡的粉色。
“一个月网费。数数。”
声音还是干的。
林辰没看那三张钞票。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从键盘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黄毛站着，他坐着，但气势上像反过来。
“还有。”
林辰的声音不大。
黄毛的腮帮子咬紧了一下。两侧的肌肉鼓起来，又瘪下去。他知道林辰说的“还有”是什么意思——不是在网吧门口喊三声“我是菜鸡”。那条林辰加的赌注：以后在学校里，见了林辰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叫哥。
网吧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黄毛的反应。平头在后面脸涨得通红，往前迈了一步，被黄毛一只手拦住。
“我知道。”
黄毛转身往网吧门口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比林辰进门时让得更宽。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肩膀绷着，脊背僵着，像扛了一块看不见的石板。
《我，初代辰神，横扫KPL》— 小月月吖吖吖 著。本章节 第6章 五杀！韩信的屠杀盛宴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