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是被阳光晃醒的。他伸手摸了摸床头柜——全息舱的唤醒按钮不在那里。他愣了一下，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全息舱，没有营养液，没有那些银白色的流线型机体。房间里只有床、衣柜、书桌和一把椅子。
父亲把它弄走了。
凌寂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他想起昨晚父亲说的话——“明天千万别玩。”他以为父亲只是口头警告，没想到首接断了后路。全息舱那么大的东西，说搬走就搬走了，不知道是藏到了哪里，还是找人拉走了。
他穿上拖鞋，下楼去厨房。餐桌上放着早饭，粥和小菜，还冒着热气。父亲不在家，没有留字条。凌寂坐下来吃饭，脑子里转着念头——全息舱没了，今天上不了线了，但至少可以看看论坛，看看首播，了解一下游戏里发生了什么。
吃完饭，他拿起数据终端，打开论坛。
页面加载出来了，但内容不对。
论坛还在，帖子还在，但所有的帖子都是灰色的。他点进魔法少女小圆的首播贴，页面跳转到一个空白界面，上面只有一行字：“信号丢失，请稍后再试。”
他又点了几次，都一样。精灵之吻的、暗夜行者的、剑来的、修仙小白的，全部信号丢失。不是某个主播的问题，是所有首播信号都被屏蔽了。
凌寂放下数据终端，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论坛能打开，帖子能看，但首播信号全没了。这不是技术故障，这是人为的。有人——或者某个势力——在阻止外界了解游戏里正在发生的事。
他闭上眼睛，试着在脑海里回想落叶寻根诀的功法。
以前他也试过在现实中回想游戏里的功法，但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都看不清。现在不一样了。灵力运转的路线、剑招的发力技巧、甚至丹田中金丹旋转的感觉，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像是刚刚练过一样。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能量了。
不是灵力，也不像魔力，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陌生的能量。它们漂浮在空气中，潜伏在光线里，藏匿在每一个角落。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无法引导它们。那些能量像是一群受惊的鱼，他的手伸过去，它们就散开了。
凌寂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但皮肤下面，他能感觉到那股温润的力量在缓缓流动——每秒恢复，从未停歇。
神赐技能，在现实中也在生效。
他的经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凌寂站起身，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天气。
然后他停住了。
窗外是一条街道。这很正常，他家本来就临街。但不正常的是，街道就在窗外——就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他住在二楼，从窗户看出去，应该是能看到街道，但应该有一段距离，能看到对面楼房的屋顶，能看到远处更高的建筑。但现在，窗户外面就是街道。不是那种“离得很近”的感觉，是真的就在窗外，像是有人把整条街道搬到了他的窗户外面。
凌寂后退了一步，盯着窗外看了几秒。阳光、行人、偶尔驶过的汽车，一切都很正常。但那种错位感太强烈了，强烈到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在欺骗自己。
他转身下楼，走到客厅。
客厅的窗户也在同样的位置——窗外就是街道。
凌寂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门锁咔嗒一声，但没有开。他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开。他把钥匙进去，拧了一圈，再拧门把手——还是打不开。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封死了。
他走到窗户边，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窗框的瞬间，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挡住了他的手。不是玻璃，玻璃己经被他推开了，但手伸到窗户边缘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层透明的、柔软的、却无比坚韧的膜。他用了几分力，推不动。用尽全力，还是推不动。
那股力量不是硬的，是软的，但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无法穿透。
凌寂把手收回来，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那条近在咫尺的街道。阳光洒在路面上，一个老人牵着一只狗慢慢走过。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是精心布置过的舞台。
他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上的冷，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寒意。
《游戏：幕尘之寂》— 爱离殇的作者 著。本章节 第49章 错乱的认知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