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佶走回窗边，继续盯着外面。
街道上，那些丧尸还在围着车转。
但车警报的声音变小了。
呜哇——呜哇——
越来越弱。
电瓶快用完了。
他转身看向值班室里的人。
数了数。
自己这边：胖子、阿飞、那对情侣、几个学生、孕妇一家、网管小陈——十二个。
新来的：两个女警、阿飞带来的五个人——七个。
一共十九个。
十九张嘴。
他走到堆放食物的地方看了一眼。
从网吧带来的饼干，没了。
从派出所搜出来的泡面，还剩三箱。
地下食堂的冷冻肉、蔬菜罐头——够吃几天？
他算了一下。
省着吃，五天。
最多五天。
五天之后呢？
他皱起眉头。
“张佶。”
阿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佶转身。
阿飞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往外看。
“警报快没电了。”阿飞说。
“嗯。”
“那些东西，到时候会散开。”
“嗯。”
“然后会发现这儿。”
张佶没说话。
他知道。
阿飞继续说。
“到时候想出去找物资，就难了。”
张佶看着他。
“你有想法？”
阿飞点头。
“健身房后面那条街，有个大型商场。”他说，“地下一层是超市，地上两层是商铺。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有。”
张佶眼睛亮了一下。
“多远？”
“一公里多一点。”阿飞说，“从后面那条巷子绕过去，避开主街，丧尸应该不多。”
张佶想了想。
一公里。
十九个人。
路上会遇到什么，不知道。
但留在派出所，五天之后也是死。
“可行。”他说。
他转身，看向值班室里的人。
“都过来。”他说。
十九个人围过来。
张佶把情况说了一遍。
食物不够了。
警报快没电了。
丧尸越来越多了。
然后他提出阿飞的建议——转移到商场超市去。
沉默。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我不去。”
孕妇的老公。
他站在孕妇旁边，护着她。
“我老婆这样，去不了。”他说，“一公里，走那么远，她撑不住。”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我也不去。”
那对情侣里的男孩。
他握着他女朋友的手，脸色发白。
“我们……我们也走不动了。”他说，“这几天一首提心吊胆，没睡好，没吃好。再出去冒险，万一出事……”
他女朋友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她的眼睛红了。
“你们留下，怎么办？”阿飞问。
孕妇的老公看着他。
“派出所有枪，有弹药。”他说，“我们可以守住。那些东西进不来。”
“五天。”阿飞说，“最多五天。五天后呢？”
“五天后再说。也许能等到救援。”
“救援？”阿飞笑了，笑得有点苦，“你看看外面，还有救援吗？”
孕妇的老公不说话了。
那对情侣的男孩开口。
“那也比出去送死强。”他说，“外面街上全是那些东西。一公里，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没遇到多少。”阿飞带来的那个男健身教练说，“只要小心点，能过去。”
“你们五个人，能过去。我们这么多人，能一样吗？”男孩盯着他，“还有孕妇，还有那两个刚醒的——万一出事，跑都跑不掉。”
男健身教练不说话了。
值班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两拨人对视着。
阿飞，两个健身教练，两个女学警，胖子——七个人，要走。
其他人——孕妇一家，那对情侣，几个学生，网管小陈，还有阿飞带来的另外两个员工，那个前台女孩——十二个人，要留。
张佶站在中间。
两边都在看他。
阿飞开口了。
“张佶，你跟谁走？”
沉默。
所有人都盯着他。
张佶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孕妇的老公突然开口。
“张佶，你跟他们走。”
张佶愣住了。
“什么？”
“你跟他们走。”孕妇的老公说，“我们这么多人，能守住。”
“可是——”
“可是什么？”孕妇的老公打断他，“你在这儿，我们就能守住？你不在，我们就守不住？”
张佶沉默。
他说得对。
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你去那边。”孕妇的老公继续说，“找到吃的，找到物资，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回来接我们。”
那对情侣的男孩也开口了。
“是啊，张哥，你去吧。”他说，“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
几个学生也点头。
“我们等你回来。”
张佶看着他们。
看着那一张张脸。
害怕的，虚弱的，但坚定的。
他想起老张，想起老王，想起大周，想起李队。
他们守到了最后。
守到死。
现在这些人，也要守在这儿。
等他回来。
他握紧拳头。
“我帮你们弄好再走。”他说。
他转身往外走。
“跟我来。”
阿飞、胖子、两个健身教练、两个女学警——七个人，跟在他后面。
院子里，两辆警车歪歪扭扭停着。
一辆翻了，一辆还立着。
张佶走到那辆立着的警车旁边。
“推。”他说。
七个人一起用力。
警车慢慢移动。
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末世：CFHD女团都在追击我》— 钰欣武 著。本章节 第17章 超市还是派出所？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