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最后一个月，马德里下了三场雨。
林睿不喜欢雨天。草皮湿滑，球速变快，传球的力度要重新适应。更麻烦的是，他的膝盖又开始疼了——不是受伤，是磨损。马丁内斯说这叫“成长痛”，骨头长得太快，肌肉跟不上。
“多休息。”马丁内斯说。
林睿嘴上答应，第二天照常加练。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重要。系统可以提升他的上限，但填满这个上限，靠的是每天的训练。少一天都不行。
冬歇期前最后一场比赛，皇马U16踢了个弱队，5比0大胜。林睿没进球，但送了两次助攻。马丁内斯把他换下场的时候，全场鼓掌。不是那种疯狂的欢呼，是那种“嗯，这个孩子不错”的礼貌性掌声。
林睿坐在替补席上，接过毛巾擦汗。哈维递过来一瓶水：“你助攻比我多，进球比我少。”
“我是中场。”
“我也是中场。”
“你是西班牙人，不用怕被淘汰。”
哈维不说话了。他看了林睿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睿知道他想说什么——“你现在己经不会被淘汰了”。但他不想听这种话。因为他知道，在皇马，没有谁是安全的。
冬歇期来了。队友们纷纷回家过圣诞。哈维回了巴塞罗那，卡洛斯去了意大利，连马丁内斯都去了瑞士滑雪。
训练基地空了。
林睿没有回家。不是不想回，是回不起。三张机票，来回要两万多人民币。王秀英说“要不咱回一趟”，林睿说“不回，我要加练”。
王秀英没有坚持。她知道儿子在想什么。不是省钱，是不想浪费时间。
圣诞夜那天，王秀英做了一桌子菜。番茄炒蛋、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她在马德里待了半年，己经学会了从中国超市买到几乎所有食材。虽然贵一点，但今天是圣诞节。
“西班牙人过圣诞节吃火鸡。”王秀英说，“咱中国人还是吃米饭。”
林睿笑了：“妈，你怎么知道西班牙人吃火鸡？”
“电视上看的。”王秀英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你瘦了。”
“没瘦。”
“骗人。你裤子都短了一截。”
林睿低头看了看裤脚，确实短了。他又长高了两厘米。
吃完饭，王秀英去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碗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林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朋友圈里，队友们都在晒圣诞大餐、圣诞树、圣诞礼物。哈维发了一张全家福，他站在中间，笑得露出牙套。
林睿点了个赞，然后关掉手机。他站起来，穿上球鞋。
“你干嘛去？”王秀英从厨房探出头。
“加练。”
“今天圣诞节！”
“球场又不过节。”
王秀英看着儿子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转过身，继续洗碗。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她的叹息。
训练基地空无一人。门卫老头也不在，换了个年轻人，不认识林睿。
“你谁啊？”
“林睿。U16的。”
年轻人翻了翻名单：“大过节的，你来干嘛？”
“训练。”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给他开了门。
训练场的灯没开，只有月光照着草地。林睿站在禁区前沿，放好球，退后三步，助跑，起脚。皮球飞出去，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砸在横梁上弹回来。他跑过去，把球捡回来，再放好，再踢。一遍又一遍。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了一下——
【兰帕德模板·远射熟练度：16%→16.1%】
0.1%。还是这么慢。他不急，把球捡回来，继续踢。
那天晚上，林睿练到快十点才回家。路上经过公寓楼下的酒吧，里面灯火通明，传来西班牙语的圣诞歌和酒杯碰撞的声音。他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冲他举杯：“Feliz Navidad！”
林睿笑了笑：“Feliz Navidad.”
他转身走上楼。王秀英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是西班牙语的圣诞特别节目，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看得挺认真。
“回来了？”
“嗯。”
“饿不饿？”
“不饿。”
“我给你热杯牛奶。”
王秀英站起来，走进厨房。林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一个打扮成圣诞老人的西班牙人在哈哈大笑。他一句都听不懂，但他没有换台。
王秀英端着牛奶出来，坐在他旁边。
“妈，你想家吗？”林睿问。
王秀英沉默了一会儿：“想。但你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林睿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的，很甜。她加了很多糖。
冬歇期最后一周，林睿收到了一个包裹。从中国寄来的，寄件人写的是“张玉宁”。
他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条围巾，红色的，上面绣着五星红旗。还有一封信，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18章 冬歇期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