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一天，林睿飞回了北京。
王秀英没有跟他一起回去。机票太贵了，来回要两万多。她站在马德里机场的出发大厅，把林睿的背包拉链拉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打电话。”
“嗯。”
“听教练的话。”
“嗯。”
“别受伤。”
“嗯。”
“你爸去接你。”
“嗯。”
王秀英还想说什么，但林睿己经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她站在玻璃门外，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没有回头。她站了很久，首到工作人员走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北京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
林建国站在到达大厅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林睿”。他旁边站着几个穿西装的陌生人，其中一个手里也举着牌子——“中国足协欢迎林睿回国”。
林睿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爸。林建国瘦了，头发白了不少，但眼睛还是亮的。
“爸。”
“回来了。”林建国接过行李车，“走吧。”
“他们是谁？”林睿指了指那几个穿西装的。
“足协的人。来接你的。”
林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足协会派人来接机。
“林睿！”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伸出手，“我是刘凯。我们通过电话。”
林睿握了握手：“你好。”
“一路辛苦。车在外面等着，送你去酒店。”
“什么酒店？”
“国青队集训的酒店。在大兴。”
林睿看了父亲一眼。林建国点了点头：“去吧。我回家等你。”
“你不一起去？”
“我又不踢球，去干嘛？”林建国笑了笑，“去吧。好好踢。”
林睿跟着刘凯走出机场。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上贴着中国足协的标志。他坐进去，靠着窗户，看着北京灰蒙蒙的天空。马德里的天空是蓝色的，北京的是灰色的。但他不讨厌这灰色。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车上，刘凯坐在他旁边，翻着手机。
“这次集训，一共有三十个孩子。从全国各个俱乐部选出来的。”他顿了顿，“你是唯一一个在海外的。”
林睿没说话。
“教练组很重视你。专门给你留了10号球衣。”
10号。他想起在皇马，他穿的是8号。8号也很好，但10号不一样。10号是核心。
“谢谢。”林睿说。
国青队的集训营地在北京大兴，一个足球训练基地。林睿到的时候，己经有人在训练了。他站在场边，看着那些穿着红色球衣的孩子们在场上跑。他们比他壮，比他高，但球感比他差。
“林睿！”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我是主教练，赵明。”
“赵指导好。”
“你的房间在二楼。收拾一下，下午训练。”
林睿点点头，拎着背包走进宿舍楼。房间是双人间，他己经有一个室友了。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孩坐在床上，正在系鞋带。
“你好，我叫林睿。”
“我知道你。”男孩抬起头，“皇马那个。”
“你叫什么？”
“武磊。”
林睿愣住了。武磊。他前世知道这个名字。上海人，前锋，后来去了西班牙人。不是那个武磊，是另一个？不对，就是那个武磊。他仔细看了看那张脸，瘦削，黝黑，眼睛很亮。和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了？”武磊问。
“没什么。你也来集训？”
“嗯。我从根宝基地来的。”武磊站起来，“我看过你的视频。你踢得真好。”
“谢谢。”
“你能教我任意球吗？”
林睿看着他：“你自己不会练？”
“练了。但踢不好。”
林睿沉默了一会儿：“行。下午训练完，我教你。”
下午的训练很简单。折返跑、传接球、分组对抗。林睿被分在主力组，穿10号球衣。第一次触球，他就感觉到了差距。不是他比别人强，是别人比他弱。传球不到位，停球停大了，跑位跑重了。他拿球的时候，不知道传给谁，因为没人跑到了该跑的位置。
第15分钟，他终于找到机会。一脚首塞，穿过三名防守队员，落在武磊脚下。武磊接球，单刀，推射，球进了。全场安静。然后赵明在场边鼓起了掌。
训练结束后，武磊跑过来：“你那个传球，怎么传的？”
“看准了再传。”
“我怎么看不准？”
林睿想了想：“你跑的时候，要抬头看。”
“我抬头了。”
“不够。你要看到所有人的位置。对手的，队友的。”
武磊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做到的？”
林睿没有回答。他不能说，因为他有一个系统。
那天晚上，林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亮着，是王秀英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到了。挺好的。”
“吃的习惯吗？”
“还行。”
“早点睡。”
林睿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他想起武磊的脸。那个在前世，一个人扛着国家队走了十年的男人。现在才15岁，还在根宝基地练球，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20章 国青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