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乱糟糟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电话。林睿坐在角落里脱鞋，袜子湿透了，脚趾泡得发白。
张玉宁抱着球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林睿哥，你那个长传，力量怎么控制得那么好？”
“练的。”
“每天练？”
“每天。”
张玉宁把球放在地上，用脚尖拨了一下，球滚到林睿脚边。“你能教我吗？”
林睿看了他一眼。“你先把膝盖养好。”
张玉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血己经干了。“这点伤，没事。”
“没事就去处理。队医还没走。”
张玉宁站起来，抱着球走了两步，又回头。“林睿哥，明天你训练吗？”
“明天休息。”
“后天呢？”
“后天回马德里。”
张玉宁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俱乐部有比赛。”
他站在门口，手里抱着球，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更衣室里的人渐渐散了。林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拿出手机。哈维发来一条消息：“决赛赢了？”
“赢了。2比1。”
“你进了？”
“进了。一个。”
“那个8号怎么样？”
林睿愣了一下。“你看了？”
“看了。沙特那个8号，叫什么？”
“哈比卜。”
“他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林睿盯着屏幕。他没有问哈维为什么关心这个。他知道为什么。
“2020年。”
“两年。”
“嗯。”
哈维没有再回。林睿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他把奖杯塞进背包里，拉链拉不上，他使劲拽了一下，拉链头崩飞了，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看到椅子下面还有一样东西。一张名片。
他捡起来。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印着阿拉伯语和英语。英语写着：Abdullah Al-Malki，沙特阿赫利俱乐部，体育总监。名片的背面手写了一行字，字迹很潦草：“He is good. .”
林睿翻到正面。阿卜杜拉·阿尔-马尔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名片丢在椅子下面。但他知道那个“He”是谁。8号。哈比卜。
他把名片放进口袋里，背上背包，走出更衣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奖杯底座磕在背包拉链上的声音。
走到大堂的时候，赵明正在跟一个穿西装的人说话。那个人背对着林睿。赵明看到林睿，招了招手。林睿走过去。
“这是阿卜杜拉·阿尔-马尔基。沙特阿赫利的体育总监。”
那个人转过身来，伸出手。“你好。我看了你的比赛。”
林睿握住他的手。“谢谢。”
“你踢得很好。”阿卜杜拉说，“比我想象的还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睿。“如果你有兴趣，以后可以来沙特看看。我们的青训体系很好。”
林睿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里。和椅子下面那张放在一起。“谢谢。但我还要回马德里。”
阿卜杜拉笑了。“皇马很好。但两年后呢？你还年轻，路很长。”
林睿看着他。“我会考虑的。”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赵明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你认识他？”林睿问。
“不认识。他自己找来的。”
“找你干嘛？”
“看你。也看哈比卜。”
林睿没说话。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两张名片。一张新的，一张旧的。他把它们叠在一起，塞进口袋最里面。
“走了。”赵明说，“大巴在等。”
两个人走出酒店。天己经黑了，街边的烧烤摊冒着烟。那几个男孩还在，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胖的那个看到林睿，站起来，嘴里还含着粉，含含糊糊地喊：“林睿！”
林睿走过去，蹲下来。“怎么还不回家？”
“等你。”男孩咽下那口粉，“你明天还训练吗？”
“不训练。明天休息。”
“那后天呢？”
“后天回西班牙。”
男孩低下头，用筷子戳碗里的粉。“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知道。有比赛就回来。”
“那你回来的时候，能教我踢球吗？”
林睿看着他。男孩的眼睛很亮，路灯的光映在里面。
“你先练好左脚。”
男孩笑了。缺了一颗门牙的笑，漏风，但很响。
林睿站起来，背上背包。男孩盯着那个奖杯，嘴巴张着。
“走了。”
“嗯。再见。”
林睿转身走向大巴。走了几步，听到男孩在身后喊：“林睿！我会练好左脚的！”
他没回头，举起手，晃了晃。
大巴发动了。林睿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过去，胖男孩还站在路边，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被夜色吞掉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两张名片。一张是阿卜杜拉的，一张是写给哈比卜的。有人在椅子下面留了一张名片，告诉赵明：他很好，给我打电话。
他把名片拿出来，借着车窗外的灯光又看了一遍。“He is good. .”
他把名片放回去，靠着窗户。大巴上了高速，路灯没了，窗外黑漆漆的。只有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34章 决赛（下）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