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队餐厅的门禁卡，是拉莫斯帮他办的。
那天训练结束后，林睿端着托盘走到玻璃门前，刷卡。红灯。他站在那儿，等着门开。门没开。拉莫斯从后面走过来，手里也端着托盘，看了一眼他的卡。
“你这张卡是青训营的。”
“我知道。”
“你进一线队多久了？”
“一个多月。”
拉莫斯没说话，从他手里拿过卡，翻到背面。背面没有磁条，只有一张贴纸，写着“LIN RUI - U19”。拉莫斯把卡还给他，用自己卡刷开了门，推着林睿的肩膀走进去。“今天先吃。明天我给你办新的。”
一线队餐厅比青训营的大一倍，灯更亮，桌子更宽。C罗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鸡胸肉和西兰花。本泽马在他对面，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莫德里奇和克罗斯坐在一起，用克罗地亚语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林睿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坐哪。
拉莫斯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这儿。”
林睿坐下来，把托盘放在桌上。意面，沙拉，一杯水。拉莫斯看了一眼他的盘子。“你就吃这个？”
“嗯。”
“你太瘦了。多吃点。”拉莫斯把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放在林睿的盘子里。面包上抹了黄油，厚厚的，黄油在灯光下泛着光。
C罗从角落里站起来，端着盘子走过来，坐在林睿对面。他看了林睿一眼，没说话，低头吃鸡胸肉。林睿不敢看他，低头吃面包。面包很软，黄油很香，但他嚼不出味道。
“林睿。”C罗叫他。
林睿抬起头。
“你昨天那个长传，我看了录像。”C罗用叉子指了指他，“你传的时候，我在跑。你看到了，但你等了一下。为什么等？”
林睿想了想。“我怕传早了，你接不到。”
“你怕我接不到，就等了。你等的时候，后卫也在等。你球出来的时候，后卫己经启动了。”
林睿没说话。
“不要怕。传。传早了我接不到，是我的问题。传晚了接不到，是你的问题。”
林睿点头。C罗低下头，继续吃鸡胸肉。拉莫斯在旁边笑了一下，小声说：“他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今天说了这么多，说明你那个长传他想了很久。”
林睿看着C罗。C罗没看他，在用叉子戳西兰花。
吃完饭，林睿把托盘放到回收处，准备走。莫德里奇叫住他。“林睿。”
“嗯？”
“你昨天的跑动距离，全队第三。”
林睿愣了一下。他跑了很多吗？他记得自己一首在追球，一首在补位，一首在跑。但他没想过自己跑了多少。
“第三？谁第一？”
“卡塞米罗。第二是我。”
林睿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德里奇看着他，表情还是那样，不笑也不严肃。“你才十六岁。跑动距离全队第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跑得多。”
“不是。意味着你在用跑弥补脑子。你不知道该站在哪，就跑。跑到了，就站住了。”
林睿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原来是在弥补错误。
“学会站在对的地方。”莫德里奇说，“就不用跑那么多了。”
那天下午的训练，林睿没有跑。他站在后腰的位置上，看着球来来去去，不追，不扑，只挡。莫德里奇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不是确认，是提醒——提醒他站住。训练结束后，林睿的数据统计下来了。跑动距离，全队第十一。比昨天少了两公里。
马丁内斯把他叫到办公室。“你今天跑得少了。”
“莫德里奇让我站住位置。”
“他说的对。但你今天站得太死了。你不跑，球就不找你。球不找你，你就不需要站了。”
林睿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跑多了，说他在用跑弥补脑子。跑少了，说他站得太死。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你要找到平衡。”马丁内斯说，“该跑的时候跑，该站的时候站。这个平衡，不是别人能教你的。你自己找。”
林睿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很亮，墙上挂着皇马传奇的照片。劳尔、齐达内、卡西利亚斯、C罗。他站在C罗的照片下面，仰头看着。照片里的C罗穿着7号球衣，正在滑跪，草屑飞起来，背景是伯纳乌的看台。他想起中午C罗说的话——“传早了我接不到是我的问题，传晚了接不到是你的问题。”不是教他传球，是教他做决定。做决定，然后承担后果。不怕错，怕不敢。
他拿出手机，给哈维发了一条消息：“C罗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
哈维回了一个问号。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
“他说什么？”
“说我那个长传等晚了。”
“那你下次不等。”
“不是不等。是不要怕。”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38章 权限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