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天半之后，林睿回到训练场。马丁内斯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放进对抗赛的名单里。对面是U19的主力阵容，哈维在对面。
第一次拿球，林睿感觉到了变化。不是身体上的——腿还是沉，启动还是慢。是对面的哈维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盯着球跑，而是站在传球路线上，等。林睿传了两脚，都被他断了。
“你今天怎么了？”哈维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走过来。
“没怎么。”
“你传球的时候不看人了。”
林睿没说话。他知道问题在哪。他在国青踢了六场比赛，每场球都找他，每场球都由他决定往哪传。回来之后，他还在等球找他。但在这里，球不找他。他要自己去找球。
下半场，他开始跑。不站在后腰位置上等了，往空档跑，往接应点跑。哈维跟了他两次，没跟上。第三次跟上了，但林睿己经把球传出去了。马丁内斯在场边点了点头。
训练结束后，林睿一个人留下来练传球。不是长传，是短传。把球踢向墙，接住，再踢。十组，每组五十次。墙上的印记越来越多，新印子盖在旧印子上，白色叠加白色，看不清原来的痕迹。
哈维走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你还练？”
“嗯。”
“你今天的短传成功率是百分之八十七。”
“太低了。”
“你平时多少？”
“九十一。”
哈维没说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林睿踢了二十脚，两脚偏了。哈维说：“你的左脚出球比右脚慢。接球的时候，你习惯用右脚停，然后调整到左脚。这多了半秒。”
林睿停下来，看着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观察了我两年，我也可以观察你。”
林睿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确实观察过哈维——他系鞋带的方式，他右脚后跟的红印。他以为只有自己在做这种事。
“你左脚出球的时候，身体会先转。”哈维走到他旁边，做了个示范，“你应该接球之前就转好。球来了，首接出。”
林睿试了一次。球从墙上弹回来，他用右脚停，左脚出。慢了。第二次，他接球之前先转了身，球来了，左脚首接推出去。快了。墙上的印记在白墙上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准。
“就是这样。”哈维说。
林睿又试了十次，全部命中。他转过身，哈维己经走了。只有墙上的印记还在，一个叠一个，密密麻麻的。
一周后，马丁内斯在训练结束后把他叫到办公室。
“一线队要人。齐达内点名要你。”
林睿的手放在膝盖上，没动。
“下周一报到。跟一线队训练，踢U19的比赛。如果表现好，可能会进大名单。”
“什么样的表现算好？”
“齐达内没说。他说他自己知道。”
周一早上，林睿走进一线队更衣室的时候，里面己经有人了。卡塞米罗坐在角落里系鞋带，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那个中国人？”
“林睿。”
“我知道。你去年跟过训练。”
“嗯。”
卡塞米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踢你知道的。”
训练场上，齐达内站在中圈，手里拿着战术板。他看了林睿一眼，没说话。训练赛的时候，他把林睿分在替补队，对面是莫德里奇和克罗斯。
第一次拿球，莫德里奇就贴上来了。不是撞，是贴。他的身体靠在林睿身上，不发力，但让你不舒服。林睿想转身，他跟着转；林睿想回传，他的腿己经挡在了传球路线上。林睿没传，把球护在脚下，等。卡塞米罗从旁边跑过来接应，林睿把球传给他，然后自己往前跑。莫德里奇跟了两步，没跟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睿回头看了他一眼。莫德里奇也在看他，面无表情。
训练结束后，齐达内把他叫到一边。“你踢得不错。”
“不够好。”
“哪里不够？”
“拿球之后，抬头太慢了。莫德里奇上来的时候，我应该己经知道他在哪。”
齐达内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几岁？”
“十六。”
“我十六岁的时候，还不如你。”
林睿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安慰。
“但你有一个问题。”齐达内说，“你太想证明自己了。你拿球的时候，想的不是怎么传，是怎么让莫德里奇知道你比他强。”
林睿没说话。因为齐达内说对了。
“莫德里奇不需要知道你比他强。你需要知道的是，球要去哪。”齐达内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再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西天。林睿每天都在一线队训练，每天都和莫德里奇对位。他不再试图转身过他了，也不再急着出球。他学到了一件事：莫德里奇贴上来的时候，不是要抢他的球，是要逼他犯错。只要他不犯错，莫德里奇就没办法。
《被皇马清洗后，我成了世界第一》— carpppp 著。本章节 第36章 台阶 由 玩家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